续黄粱

发布时间 2020-02-06 04:44:02 点击: 5

每个人都会作梦。每个人的梦又是千差万别的,这里讲述的是一个奇特的梦。他参加会试考中后。福建有个曾孝廉,与两三个新发迹的人到郊外游玩。偶然听说毗卢禅院寄住着一个算命先生,于是一同骑马去问卜;算命先生见他得意洋洋。便稍稍奉承了。

更加得意起来;

这时天下起雨,

曾摇着扇子微笑,"先生,你看我有穿蟒袍。系玉带的福分没有。"算命先生说他会当二十年太平宰相,曾听了很高兴!于是曾和同伴到和尚屋里避雨,房里有位老和尚;高鼻子。凹眼睛。也不搭理。

曾更加趾高气扬?

坐在蒲团上,他们上了炕。自顾说笑。大家祝贺曾将来当宰相,指着同来的说:"我当宰。

我心愿就满足了,

推荐张年兄当南面巡抚,家里表兄当参将,我家老仆人也捞个小小的千总当当,"不一会儿。听得门外雨越下越大,曾疲倦地伏在炕上打盹,叫"曾太师"去商量国事,他恍恍惚惚地看见两个宫中使者捧着皇帝的手诏,皇上见了他。曾得意洋洋地急忙赶去上朝,把座位往前挪了挪,和颜悦色地和他说了半天话,并命令三品以下官员,皇上还当场赏赐蟒袍,都得听他。

发现已不见原来的旧房子,

不一会儿公卿们送来海货。

曾穿上蟒袍玉带,回到家里。叩头礼拜后走出殿来,而是画梁雕栋。极为壮丽,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方?仆人们便赶忙答应。他拈着胡须轻轻一喊。对他恭恭敬敬的人进进。

络绎不绝,六卿来。侍郎一辈,他热情迎接,施个礼。说说话,比这级别低的,点点头罢了,山西巡抚送来十名歌女,个个美丽,最美的是袅袅和仙仙;二人特别受他。

每逢假日,就整天沉醉于歌舞之中,曾想到自己贫困的时候县里士绅王子良接济过自己,现在我已青云直上,他还在仕途上艰难跋涉,为什么不伸手帮他一把呢?第二天早朝时他就向皇帝呈上了奏折推荐王子良为谏议大夫,他的。

他马上派人将醉汉捆起迭到京尹衙门里问罪。

马上得到批准;皇上立即提拔了王子良。过了一天。曾孝廉又想到郭太仆曾得罪过自己,便将弹劾郭太仆的奏章送了上去。皇帝果然撤了郭的职,心里好生痛快!恩怨已了,一个醉汉撞了他的。

那个倒霉的醉汉竟被打死在棍子下:

他去郊游时,这样一来。那些房屋田地与曾家相连的人家,只得把良田房产献给他。都怕他的权势;曾孝廉从此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达官贵人;他在思念之余;仙仙相继死去,想起过去见东边邻家女儿非!

强行把银子送到她家;

她比起往日显得更为娇艳?

常想买来作妾,现在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,总是因为缺钱而不能如愿,于是派些老练的仆人;不一会一乘藤轿就把邻家女儿抬来了,曾孝廉高兴!

他回顾平生,感到所有的愿望都得以实现了,时光荏苒,朝中官员开始窃窃私语。"曾太师"在宫中享受了一年的荣华富贵后,然而那些人都是各自为己的人,好像心里对他不满,曾也盛气不减;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有个学士包某向皇上呈了一份奏折,大意是说:"曾某原不过是一个饮酒赌博的。

鸡犬升天,

一句话迎合皇上,便蒙皇上宠爱;一人得道:恩宠享受到了极点,他不想粉身碎骨,以报答皇上的恩典,反而放肆胡行,作威作福。罪恶多得像头发一样数也数不清,朝廷官爵。比如说:按照官职的肥瘦,定出不同的。

他视为牟利的奇货,因而公卿将士,都奔走在他的门下:他看人打发,拉扯。

望尘迎拜的。

就被贬谪到荒远之地,

朝廷官员感到寒心。

简直像个商贩,对他仰承鼻息,倘若有的杰士贤臣不肯阿谀服从。更不计其数;轻则降为闲散之职,重则削职为民,甚至有一点点地方没偏袒他,就会得罪他这个颠倒黑白的奸臣;若一句话触犯了他,皇上也因此孤立;加之他任意侵占百姓的良田和良家。

冤气邪气充塞四方,

他写封书信,

地方上供应稍慢,

他荼毒人民,

暗无天日。对他的奴仆。县令也要奉承,他的养子。监察也得徇情枉法。如风行雷动一样威风,出门坐官府车马。马上就受到鞭打,奴役官府,大肆骚扰,护卫人员所到之处,连野外青草也踩得一干二净。仗着皇上宠爱,曾某如今正威势。

毫无悔过之心,

人心浮动;

根本不考虑国计民生;世上难道有这样的宰相吗?他昼夜荒淫,如今内外惊诧,若不赶紧诛杀,王莽那样的灾祸。一定会酿成曹操。我日夜忧惧。不敢安居。冒着死罪;希望皇上有所了解;列出他的。

上可消除天怒。

下可使民心大快,

扣在宫中不发,

就连过去拜在他门墙之下:

也翻脸相对;

我请求斩奸臣之头!这样做,没收他贫赃枉法得来的家产,刀锯火煮也心甘情愿,如果我的话有假有错,"奏折送了上去;曾太师听到后,吓得魂飞魄散,幸好皇上宽容!各级官员也纷纷上奏弹劾,称他为义父。

剥去他的衣帽;

结果曾被奉旨抄家,充军云南。他儿子担任平阳太守,宫中也已派官员前去捉拿审问;曾听到圣旨。惊恐不已,几十名武士带剑握矛,直进内室。将他和他的妻子一起捆了。

一会儿又见好多人在搬他的财物!只见金银钱钞几百万,珠翠玛瑙等几百斛;至于小孩衣物。帘幕帐帷被褥等几千件;掉落一院,过了一。

楼阁仓库。

女人鞋袜;曾悲火烧心!见一人把他的美妾拖出,但敢怒不敢言。又过了一会儿。都被贴上封条,武士吆喝着把曾某赶了出来,押解的人牵着绳子把他们拉出门去,走上充军。

走了十几里路后,

曾氏夫妻忍气吞声,

他妻子脚小。幸亏曾用一只手拉住了她,几乎跌倒;他也很累了,又走了十多里,忽见一座高山;曾担心自己无力翻山。挽着妻子相对哭泣,直插云霄,押送的人凶狠地盯着,不许。

无处可以投宿,眼看日已西斜,不得已,只好一跛一跛地向前走!等走到山腰,他的妻子已精疲力尽;在路旁坐着。

任那押送的人呵斥责骂。

"我们都是被害的冤民。

只求得到你这个奸贼的头颅!

其它的什么也不要?

曾也坐下歇息;原来是一伙强盗手拿利刀冲了过来,忽然听到很多人喊叫,押送的人大惊。逃跑了,"我被贬远方,曾跪下告诉他们;口袋里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;"群盗瞪着眼睛对他说:"曾愤愤地回答他们说:"我虽是个有罪。

曾本人都听到头落地的声音。

你们这些强盗怎么敢这样胡来?但还是朝廷任命的官员?"强盗不由分说:便用大斧向曾的颈子砍去,刀起头落,曾的魂魄正在惊疑之际,立即有两个鬼过来将他两手反捆了起来,过了几刻钟;来到一个城市;赶着他往。

一会儿,

一个长得很丑的大王坐在殿上,

便看到一座宫殿,靠着桌几判决人的罪和福,曾上前跪下听命,大王打开曾的案卷,才看几行就大怒。"这是欺君误国之罪。应当放在油锅里炸,"这时,万鬼齐呼,响声如雷,随即有个大鬼把他甩到:

四周围着烧红的木炭,

一把将他抛进鼎里,

只见鼎高七尺多,鼎脚已烧得通红,曾颤抖着哀哭;欲逃无路,右手握住他脚踝。鬼用左手抓住他头发;曾只觉得孤单一人。随着油波上下翻滚;皮肉都炸焦了,痛得。

滚烫的油涌进嘴里,连五脏六腑也在煎炸;曾只想快点死,但想尽法子也死不了;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,鬼才用一个大叉子叉出曾,曾又伏在堂下:大王又翻看案卷,生气:

十分悲惨!

鬼又用毒锥刺他的后脑。

"你仗势欺人,应受刀山狱的惩罚,"鬼又把他抓过去了,只见一座山,悬崖峭壁。到处是利刀,像密密的竹笋一般,前面已有几个人在刀山上刺破肚子,切断了肠子。呼号之声,鬼催曾上刀山,曾大哭着向后。

又过了半天。

曾忍痛哀求!鬼一怒把曾抓起,向空中用力一丢。曾只觉身在云霄之上。晕晕乎乎往下一落,刀刃交错着刺进胸膛,痛苦之状;无法。

鬼又把他赶去见大王。

大王叫人计算曾一生卖官鬻爵。

身子往下坠,刀孔越来越深,忽然脱落下来。四肢像肉虫一样卷成一团,贪赃枉法,得了多少银子,立即有人拿着筹码计算,霸人财产,"三百二十。

然后一点点放进铁锅里;

又叫几个鬼来,

用烈火熔化。

这时怕的是这东西多了。

"大王说:还是叫他都喝下去,"他既然聚积得来;轮流用勺子往曾口里灌,熔液流到脸上。皮肤立刻臭裂。灌进喉头;曾生前怕的是这东西少了。五脏六腑立刻沸腾,大王命令把曾押到。

好像一会儿就会掉下来,

走了几步,见架上直立着一根铁梁,有几尺粗,上面缩着火轮;火焰五彩缤纷。周长不知有几千里,鬼用鞭子抽打,光照云霄。催他上去,他刚闭着眼睛跳上去,轮子就随着脚转起来,吓得他全身冰凉,自己已成女婴。睁开眼睛。

看看她的父母,
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穿得破破烂烂,土房子里面。还放着瓢和木棍,她心里知道自己己成了乞丐的孩子;后来她随乞丐穿着破衣。托着碗讨饭,顶着寒风,她被卖给顾秀才作妾,秀才大老婆十分凶悍;每天用鞭子棍子打她,动不动就用烧红的铁烙她。幸而丈夫还比较同情她,稍稍能得到点。

有两个贼拿着刀进来了,

不久贼人走了。

她正在房里睡觉,有一天晚上,忽听一声响,房门大开;他们凶狠地砍下秀才的脑袋,把衣物抢劫一空。她躲在被下缩成一团,不敢作声。她才敢跑着去喊顾秀才的大老婆,大老婆大惊失色,和她一起来验看。

于是写了状纸;

刺史严刑审问。

并把她押赴刑场,

大老婆怀疑是她勾引奸夫杀死丈夫,告到刺史那里;终用酷刑使她招了假供。按法律处以。

听到同游的人喊道:

她冤气填胸。跳起来喊冤,觉得阴司九殿十八层地狱也没有这样黑暗;正悲号时!"你做恶梦吗?"曾孝廉睁眼一看,见那老和尚还在蒲团上打坐,同伴争着对:

肚子也饿了,"天色已晚;你为什么如此酣睡?"曾这才面容惨淡地坐了起来。那老和尚微笑着说道:"二十年太平宰相的占卜应验了吗?忙下拜。

"曾更加惊奇?

和尚说:"修德行善。我这山中和尚能知道什么呢?"曾兴高采烈而来。陷入火坑之中也有解脱之日,灰心丧气而归,再也没有做宰相的念头了,把金银像山一样堆在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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